川普第二任期一開始,便公開表示希望將加拿大納入美國,成為第五十一州,理由是加國在對美貿易中長期佔得便宜,成為美國一州就完全免關稅;不久後,他又揚言要購買格陵蘭,此次,他強調的是國家安全已經被中國滲透。
與一位住在加拿大的網友討論時,對方提出一個關鍵觀察:「加拿大北極圈內許多偏遠冰原地區,人口最集中的群體竟是講華語、來自中國的勞工移民。他們只要完成五年契約工作,就能取得當地永久居留權。而這些地方距離格陵蘭相當近。因此,川普擔心北京覬覦格陵蘭並非空穴來風,而是有其根據。」這點觀察確實重要。以旅遊節目為例,加拿大北極圈的黃刀鎮(Yellowknife)原本人口稀少、鮮為人知,但中國人遠道而來長期定居,積極開發極光旅遊,如今已成知名景點。這正好印證了網友北極圈內有中國人的說法。
不僅如此,從二〇一〇年代起,中國人就在冰島與格陵蘭大舉投資購地。這些冰天雪地、經濟價值看似有限的地區,為何特別吸引中國人?中國本身已是稀土大國,北極圈的獵地行為顯然不是單純為了礦產資源,而是著眼於戰略位置,所購買的土地甚至包括小型機場。
更久一點,有報導指出西伯利亞目前已有數百萬中國移民。這種大規模移民,一方面可視為試圖「收回」歷史上因〈璦琿條約〉等喪失的土地,但考量江澤民已經再簽訂條約確定現有邊界。我們只能理解,中國政府以人口大軍正逐步向北極圈滲透—近年北極圈接連出現這些看似不相關、卻高度一致的事件,已成為關鍵線索。
北京對北極事務確實積極參與,無役不與,甚至想方設法加入相關國際組織。二〇一八年,中國以八種語言發布《中國的北極政策》(俗稱「北極白皮書」),首度自稱為「近北極國家」,並強調要在「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框架下,成為北極事務的積極參與者、建設者與貢獻者。傳統上,「北極國家」指的是在北極圈內擁有主權領土的八國,而中國自創「近北極國家」一詞,實際上是憑藉在北極圈內已存在相當數量的中國居民、以及可觀的私有土地持有量,向國際叫陣。在中國國安法的規範下,這些人隨時可以成為中國軍事活動與情報蒐集的尖兵。
由此來看,才能理解川普政府的深層憂慮,以及加拿大、北約乃至俄羅斯等國在國家安全議題上的相對輕忽與縱容。
(作者著有《放眼國際:領土地位變遷與台灣》)自由時報01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