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February 23,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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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在台灣 ( 王健椎 )

去年(2023)聖誕節前一晚,搭著親切的長榮班機回到台灣,開始三星期的休假,雖然台灣是故鄉,但是早年離開台灣之前,幾乎都是在學學生,連續的求學壓力,現實的經濟限制,以及不便的交通,無法盡情欣賞台灣山水的美,體驗台灣的地方文化。大學畢業後的兩年兵役,拜於聯勤測量隊的特殊工作性質,得以到台北的汐止、嘉義、台東、高雄的楠梓,甚至金門,駐紮學校或廟宇,做不同的工程測量,白天在田野工作,晚上自由活動,到附近市場或街道隨便逛,最短的工程數天,最長的長達數個月,退伍後不到一個月,就踏上留美路途,本打算拿到博士學位後,回到逢甲大學教書,因為那裡離爸媽的家最近,奈何人生難料,畢業後在美國工作,轉眼四十年,回想起來,個個階段似乎都自然。

念完博士到逢甲 方便回去爸媽家

漫漫人生誰能料 四十多年轉眼消

在美國這段期間,回台灣超過二十次,第一次回台灣,是來美國三年之後,學位尚未完成,先大膽回去結婚。當時爸媽和岳父母都健在,所有的婚禮準備,都是長輩籌劃,因為向教授請假,時間沒有很長,結婚後數天,就再返美國,繼續完成學業。從那次以後,回台灣的最重要目的,就是探望日漸年老的爸媽和岳父母,艋舺花壇兩邊跑,雖然都是短短的相聚,總覺得很溫馨。隨著時間的飛逝,岳母、爸爸、媽媽、岳父相繼過世後,沒有直屬長輩在台灣,但是兄弟姊妹還住那裡,還有許多親朋好友,回台灣的念頭從未斷,除此之外,想去而沒有機會去的地方,或是難忘的台灣美食,還是相當的誘人。而在台灣最美好的旅程,或是最好吃的餐廳,就是有親人或朋友相陪。

當年長輩都健在 艋舺花壇都是愛

如今為何要返台 親朋好友好關懷

在美國,聖誕節是個重大節日,但在台灣沒有放假,因為和聖誕節同一天的行憲紀念日,已不再是台灣的國定假日。面對一部不切實際的憲法,不再執著盲目地紀念慶祝,不但是誠實面對現狀的象徵,也是台灣邁向民主的里程碑之一。趁這非假日的聖誕節,和太太及她三姊,相招到萬華區戶政事務所辦些事,看到公務員照常在上班,想起如果在美國的話,這一天將不是這樣子,覺得有點怪怪的。記得來美國的第一年在鹽湖城,台灣農曆新年初一那天,學校有個期中考,天空下著茫茫的雪,自己一個人走在學校覆蓋著白雪的大草原,想到台灣在歡喜過年,我卻要去上課考試,心底有點自憐。心思,可以漫遊世界,想得天花亂墜,但是現實的身體,則是難脫逃,要接受當下環境的束縛,也要依當地社會法條來生活。

台灣聖誕非節日 美國過年在考試

心思漫遊無限制 身在何處最現實 

當天在萬華區戶政事務所,看到三對新人在結婚,聽說現在在台灣結婚,辦理新戶口登記,手續過程都簡便很多。在事務所角落的一片牆,上面貼有一些紅色喜聯,“金玉滿堂,天作之合,今生有約,萬華有喜,相約一生一世”,還有大束的玫瑰花,讓新婚夫婦照相留念。當辦事人員忙著登記資料時,那些新人和他們的來賓,就在那裡拍攝錄影,個個看來青春活潑,臉上喜氣洋洋,在祝福新人有美滿的未來。想起台灣在2018年公投,同意同性結婚,2019立法實施,是全亞洲第一個國家,台灣人的包容,對自由人權的重視,真的值得敬佩。那天的三對新人,看來都是傳統的男女,大概認為選聖誕節是好日子,政府又沒放假,當天去登記結婚,剛好兩全齊美。

台灣自由日日春 男男女女都有分

聖誕有約去結婚 爸媽歡喜等金孫

另外看到旁邊的窗口,有個操標準台灣口音的男士,帶著一個看來像痴呆的老年人,要去辦理一些證件,大概為防範弊案,必須親身辦理,回答所有問題,因此不能代辦,也不能代答。當辦事人員問那老年人要辦什麼時,他回答不出來,他身旁的那個男士,及時補習,告訴他三個證件的名稱,要求老年人跟著他念,練習完畢後,回到座位,辦事人員再問,那老年人就是無法正確回答,讓那個男士直跳腳,還提高聲量指責。如此重覆了數次,那老年人終於通過,順利辦好證件。和他們在一起,還有另外一位婦人,也有類似的問題。我看了之後,覺得不對勁,懷疑是否詐騙集團在運作,要不法詐財。過去問他們在做什麼,那位正常的男士,告訴我他們是一家人,要辦理印鑑、戶口名簿和授權書,以便處理家中遺產,我鬆了一口氣。順便和他閒聊台灣的過去,知道他世居迦納仔東園街,也就是南艋舺,當他抱怨一些社會問題,開始牢騷當前的政情,說得正起勁時,他的妹妹走了過來,暗示他不要亂講話。哇,我剛剛懷疑他們可能詐騙,難道她現在懷疑我非善類?台灣人,純樸憨直,誠信可靠,我先懷疑,她也懷疑,未免太多疑了。

人在辦件阮懷疑 恐驚詐騙就是伊

講到社會問題時 親像歹人阮就是

(作者為南加台僑)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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