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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uesday, May 23,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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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馬英九的教唆洩密及柯米撤職兩案 看台美的民主差距

Bechon

台灣馬英九教唆洩密案,馬被判無罪;洩密的黃世銘被判有罪。此案指出的是「皇帝不會有錯」與相關的「聽話」的專制常規,尚未從台灣消失。民主常規的建立尚待努力。

美國川普因撤換聯邦調查局局長柯米James Comey,被懷疑違反「有所不為」 的民主常規; 企圖干涉阻止FBI對川普的親信是否勾結俄羅斯影響選情的調查。司法部代理部長未事先通知總統川普,就指派特別檢察官來繼續獨立調查該案。這讓包括共和黨在內的許多美國國會議員鬆了一口氣。這是因為代理部長有骨氣抗拒國家最高首長,堅守民主常規。

「常規」是黏膠

政治「常規」不是法律的規範。它來自普遍接受的價值觀,是政治制度的黏膠。沒有常規,制度就不能順利的運作,而逐漸分離、散亂,崩潰。

社會的價值觀是「民主常規」形成與轉變的基礎。民間的關心、重視與壓力是民主常規的唯一強制力。民主常規有避免「因小失大」的功能。不讓追求私利和短期利益的行為傷害集體的長期利益。常規雖不是法律規定的,但是不遵守它還是會受到懲罰。例如被批評指責、被排斥、成為不受歡迎人物、失去選民與支持者等等。否則就不能算是常規。

黨派競爭,如果一方違反常規而民意和輿論沒讓違規者付出足夠的代價,他方就會學樣,造成惡性循環。長期研究專制制度的哈佛大學教授Steven Levitsky就認為非正式的民主常規比依法設立的制度重要。他指出30年代的西班牙與 60年代的巴西就因違反常規不需付出代價而失去民主。匈牙利和土耳其的民主也因此變成有名無實。

川普違反常規未得嘗

為了避免FBI的調查受到總統的干涉,法律特別規定局長任期10年,讓它比總統連選得連任的8年還長。依法總統有權隨時解除FBI局長的職務。但為了保護FBI不受外力干擾能獨立調查的功能,40多年來十幾任總統都「有所不為」。在柯米之前,只有一位局長塞申斯William Session(不是司法部長Jeff Sessions的親戚)被撤職。

1993年克林頓Clinton未上任前,司法部的調查報告就指出塞申斯不僅領導能力不足,而且有挪用公款、公器私用及逃稅等操守問題。根據媒體訪問當時的司法部長後的報導,老布希總統下任前就已接受司法部撤換塞申斯的建議,後來因選輸而作罷。新的司法部長雷諾Reno剛上任就被告知此事。為了遵守新總統不換FBI現任局長的常規,克林頓和雷諾試了6個月,無法說服塞申斯自動辭職後才開除他。

塞申斯和柯米兩案最大的不同是:塞申斯有領導能力及操守的缺失,柯米沒有;克林頓撤換塞申斯時沒有涉及他或他的幕僚的調查案,川普撤換柯米時有。川普明顯的觸犯了常規存在的原因。輿論普遍指責他意圖干涉FBI的調查也理所當然。有輿論為後盾,也讓司法部代理部長更敢於挺身而出,指派特別檢察官。他的決定至少目前保住了FBI獨立調查的功能,和常規的目的。

這事件凸顯了軟性、非成文、非正式的民主常規的重要,和輿論的力量。

和平革命尚未成功

「皇帝不會有錯」,老百姓不質疑當權者的言行,是極權專制國家重要的常規。它使官員和百姓怕成為異議份子或政治犯,不敢質疑當權者的決定,是形成「效忠領袖」與「聽話」習性的基石。沒有它專制就無法持續。

2013年9月, 雖然馬英九民調的滿意度只剩9.2%。制度上台灣從戒嚴專制轉化成民主已被稱讚為和平革命。政權也已轉換過一次。但當時的檢察總長黃世銘居然知法犯法先後向馬英九及閣揆江宜樺,洩露特偵組尚未偵查終結的辦案內容及監聽對象的通聯記錄等機密事項,而被判罪。這顯然是身為檢察總長的黃世銘認為「效忠」比「守法」重要。也就是台灣民主化的程度,還未能讓他解開專制常規養成的習性的束縛。

馬英九教唆洩密案無罪的判決,被懷疑是法官偏袒。阿扁的入牢也被懷疑,甚至認定,是政治追殺。這也是因為社會普遍的懷疑,許多法官尚未完全脫離專制常規的束縛,政治案件仍然遵守「聽話」的專制常規,放棄「獨立審判」的職責。

同志仍須努力

美國的代理司法部長違背上意,指派特別檢察官,維護民主常規,未讓民主的運作出軌。台灣的的檢察總長捨「守法」取「效忠」;也還有法官被懷疑為了遵守「聽話」的專制常規而放棄「獨立審判」的職責。這差別顯現的是台灣要有實質的民主還有一段很重要的路要走。

這差別也指出,即使台灣對民主常規所代表的價值觀社會上已有共識,價值觀的實現還需要社會的關心、重視、監督與壓力,才能成為民主常規。有了民主必要的常規,台灣才會有能傳宗接代的民主。也才能對抗中國的野心。0522